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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is War of Ours 追記

寫作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,是人類感受的無限放大。 我常常在想,傾訴「我愛妳」這樣的語言,在現實當中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。那是何等短暫而快速的存在。 所以我比較少、也不偏好直接在談論戀愛的小說裡面,寫出「我喜歡」或是「我愛」的這種台詞。我要的是從「普通」變為「喜歡」,從「喜歡」變成「愛」那種極其細微的改變,這種改變,即使是對普通人來說,都是相當難捕捉的事情,應該也有很多人不知道為什麼喜歡又為什麼突然變成愛情。而這次大吉嶺跟凱伊可能稱不上是戀愛,但絕絕對對是「生死相許」的感情,而這個感情正是我把「愛情」支解過後又無限拉長放大後所出現的產物,大概很少人看得懂我在講什麼吧(笑) 如果真的有人看懂了大概就是腦波頻率跟我非常相近的人吧。 可以斷言。 雖然不見得是愛情,但絕對是真愛了。 所以我又言之無物的發了牢騷了。反正今年的同人創作有也算是有所得了。 最後,也希望戰爭永遠都不要發生。 感謝大家能夠閱讀完這麼沈重內容的小說, 謝謝你們的支持,我們下次再見。 Firerei at Taipei 2016/12/13 4:27 AM

This War of Ours 後記

This is the End of Everything **大吉嶺** 在化為零之後,那是什麼呢? 我彷彿聽到了腳步聲。 是軍人嗎? 說著戰爭結束了的歡慶之語。 然後是煙花與禮炮。 戰爭終於結束了。 那個家所剩下的四個人,全數獲救,雖然最後大家處於饑寒交迫的狀態下。 但戰後受到了相當不錯的治療,身體也恢復的很快。 在圍城困守了七個月的時間,我們的國家終於藉由外交的方式讓對方退兵了,並且簽下了和平條款,聽說那些條款在各方面來說會拖累國家的財政,影響大概在百年內難以平復,但是作為和平條款來說,並不算是最差的條件。 幾個月後,國外的援助組織終於進到了當地,開始重建毀壞的城鎮,並安置倖存者。 圍城七個月後,200萬的百姓中,剩下不到5萬人存活,雖然戰爭波及了很多人,但絕對大部分喪命的百姓們都是冷死或是餓死居多,有的因為在生存的過程中染上疾病、或是發生感染,有的人精神受到打擊選擇自我毀滅,因為屍體的數量實在太多了,保存狀況也因人而異,難以一一辨認,救援隊的人將所有的屍體統一集中火化,並且將骨灰海葬,建立紀念碑公園。 而我醒來的時候,凱伊已經不在我身邊了。 不認識的天花板,陌生消毒水味,只有我一個人在病房中。 護士發現我清醒後的幾個小時,家人來到我身邊流著眼淚,我的身體因為營養失調而變得孱弱,目前還是只能進用一些流質的營養劑,更固體的食物要等到身體稍微恢復了一些以後才能嘗試。凍傷也在身上留下了一些傷痕,但是父母花費了高額做了許多昂貴的手術,讓傷痕幾乎看不見了。 我試著想開口說話,但聲音啞不成聲。 我將自己的想法寫在紙上。 希望她們能告訴我答案。 「凱伊?是妳的朋友嗎?」我只看到親人與護士迷惘地搖頭。 應該跟我在一起的那個少女,我們最後一起昏倒在那個小屋裡,桑德斯的凱伊。 我又寫在紙上。 護士搖了搖頭說:「當時送來這個醫院的只有大吉嶺小姐。」 我不再追問。 我想知道,但又很害怕真正的答案,是我所不能承受的。 如果凱伊不在了,我該怎麼辦呢? 我不斷地問自己這樣的問題,又因為得不到答案而陷入鬱悶,醫生跟我父母親說戰後身心難免會留下創傷,多花時間調理即可,我身體恢復的速度依然很慢。因為昏迷了一段時間,沒有辦法正常起床、正常行走,必須靠復...

This War of Ours (9)

The Last Goodbye ** 大吉嶺 ** 我記得第一次接吻的時候,是某一次睡覺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的。 我知道凱伊沒有醒,但後來有天凱伊抱住了我,我們就開始接吻,我們什麼都沒說,就是讓事情自然發生。 那不是戀愛。 我知道,那只是某種精神依存後的產物。 有些記憶在這場戰爭中一直都是微不足道,枝微末節的小事情。 但是有些記憶很深刻、很清晰,像是接吻的時候。 我無法計算我們接吻的次數,大概很多、很多次。 我再次強調,這不是戀愛。 這不是為了要撇清什麼,而是事實就是如此。 我想,我喜歡凱伊,但是在這種非常時刻,如此艱苦的環境下,要去思考凱伊到底代表什麼,對我來說太過複雜,複雜到不能用「喜歡」來形容,如果去用「戀愛」或是「喜歡」這種字眼是一種褻瀆。 凱伊槍傷漸漸恢復,那期間我把凱伊從「團體生存」的這件事情隔離開來。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凱伊真正放鬆的樣子。 受傷過後的凱伊,看起真的很虛弱,虛弱到我難以想像,她的笑容時常停滯,目光渙散難以聚焦,她總是試著微笑,但沒有止痛藥,她最多只能忍著不叫出聲音,或是皺著眉頭發呆,我們很擔心她會發炎、會受到感染,所以盡量都讓凱伊休息。 凱伊就像是突然被架空的政治人物一樣,雖然想忙什麼,卻都被我們制止。 凱伊的虛弱也許不是因為物理的傷口,而是心靈無所依託造成的。 就是從那時候我們開始發生關係。 盡可能的不要牽動到她的傷口,我的動作總是很輕柔,在激情的時候,她金色髮鬢會黏在溼潤的臉頰邊,我會伸手撥開,然後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。 因為長期糧食不足而顯得消瘦的臉頰,與她在和平時代時飽滿豐潤、風姿英挺的樣子決然不同,但是這樣有點纖細脆弱的凱伊,讓人興起了保護的慾望。 偷歡的時候,我們都十分小心,也會注意不讓其他人發現。 我再次強調,這不是出於「愛情」,而是單純的肉體關係,我可以感受到凱伊的精神狀態並沒有像是以前一樣穩定,但是並不是凱伊單方面的需求,這樣持續性的關係,在不知不覺中,也讓我得到勇氣,足以面對接下來的問題。 一直到有天醒來,凱伊已經穿好身上的衣服,那雙海藍色的瞳孔像是發光一樣,精神奕奕地看著我。 我知道。 時候到了。 在那之後,我們又回到了領導與合作關係,沒有接吻,沒有肉體的歡愉。 而也就是那時候,...

This War of Ours (8)

A Simple Question ** 亞里紗 ** 我問妳們一個簡單的問題。 如果有人在敲你家的門,你該開門嗎? -§※§- 這個世界開始被柔軟的白羽所覆蓋。 我跟直美變得相當常出門,在雪積深之前,盡量出門尋找糧食,我剛修好的暖爐馬上就派上用場了,但氣溫越來越低,燃料的消耗比我們想像中大得多了,我跟直美常常帶了兩把斧頭,看見木造的家具與牆壁就亂砍一陣,盡可能多帶一些燃料回去。 食物方面的狀況則是很不樂觀,湖水的表面結起薄冰,魚群也不在凱伊的魚點出現了。 ……凱伊。 那天我們聽到了在陽台拉的響警鈴,急忙拿起放在桌上的步槍。 一走上陽台,就聞到槍火交戰的火藥味,看到大吉嶺正在陽台開槍,凱伊捂著的右肩染滿了鮮紅色,坐臥在掩體後。大吉嶺開了非常多槍,一直到我們射傷了對方的人後,他們才離去。 凱伊拉住了我的衣袖,但手上卻沒什麼力氣,她要我們別追擊,幾乎只用氣音勉強說了一句:「我知道是誰。」 是誰並不重要,如果凱伊還有力氣說話,她大概會這麼說吧。 我猜可能是凱伊之前出去探索的時候,有發生過什麼事情,不論是什麼理由或是什麼原因,凱伊並不想追究。 後來我們幾個人把凱伊搬到床上,想辦法要幫她止血,但子彈穿過肩膀,卡在肩骨裡面,這不是止血的問題而已,凱伊的外套上有著明顯的彈痕,肌膚周圍的燒燙傷,血液不斷流從傷口中流出。 我們得要想辦法把子彈取出來。 「難道要再帶去醫院嗎?」我說。 「妳們上次去的情況怎麼樣?」大吉嶺站在一旁,手中還握著方才使用的步槍。 而直美望著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凱伊,只是沉聲說:「我不認為他們會幫我們。」 大吉嶺把槍放下接著也陷入了沉默。 這次凱伊受的傷,跟阿薩姆那次受傷不太一樣,如果只是因為缺血,阿薩姆可以輸血回去給凱伊,這不構成什麼大問題,這次的傷口需要開刀,這顯而易見。 就是因為太過簡單明瞭,反而沒有什麼好掙扎。 如果我們把凱伊帶去醫院,勢必跟上次一樣,有浪費時間跟惡化傷勢的風險,現在外面又在飄雪,如果雪變大了,會有其他的危險因素。 「我必須跟大家討論一件事情。」大吉嶺平時清澈的瞳孔,似乎都顯得陰鬱起來:「如果真的有必要,我可能會用我們的物資去換得凱伊的治療,我必須每個人都同意才會動用至今以來的物資。」 大吉嶺的目光像是在看...

This War of Ours (7)

Blood for Blood II ** 凱伊 ** 我一個人坐在陽台的屏蔽物後,看著逐漸高昇的太陽,知道換班的時間快到了。 果然沒多久,就聽到有人在廚房忙碌烹飪的聲音。 「凱伊,妳吃了?是蛋花粥。」瑪莉安娜端了一個小碗過來,注意到我手握著步槍,把碗放在我面前,看了我一眼,伸手接過了步槍。 「我不客氣了。」我啜了一口,幾乎清如白水的米粥帶著淡淡的蛋香。 我知道這不能怪白毫,畢竟鹽巴在受傷的時候可以拿來殺菌,真要放進料理時反而覺得太過奢侈。 我們坐在用雜物堆成的椅子,這是與那天沒有什麼不同的藍天,也許天空更暗一點。 「我會想起以前的事情。」 像是童年,我記得老家的房子,沿著屋簷滴下的雨水,打到二樓。我記得夏天的蟬鳴,我記得避暑別墅的涼爽,我記得別墅管家,他總是無微不至。 「好像不同世界。」 安娜點了點頭。 「我會想起我哥。」 「對了……安娜有個哥哥,在念大學?」 「醫學院。」 「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。」 安娜的哥哥的學校跟實習醫院恰巧在這一帶,戰爭發生的時候還在開學時間,沒有意外的話,大概也被捲入戰爭中。 「妳哥哥很聰明吧,一定沒事的。」 「但願如此。」 距離目標還很遠。 在那場災難之後,我們很快著手收集食物,除了定期的漁獲,直美做了補鼠籠,我們用腐敗的蔬果肥料作為簡單的餌食,以增加一些穩定食物的來源。 白毫開始種植了新的作物,一週至兩週內可以回收的青菜為主,上次我跟安娜帶回來的種子,也帶來了實質的進展。 「果然樹皮除了纖維之外沒有什麼養分價值。」白毫看著大吉嶺拿回來一些不同片段品種的樹皮,雖然成份無毒,磨成粉之後勉強可以食用,但是果腹跟營養的效果不佳,除了用來改變食物口感之外,白毫只把樹皮當作是備用選項。 直美已經完成了大部分的安全維修,加強的重點也完成了,人員進出需要依靠的懸吊的運輸器,雖然說是運輸器,但其實也只是粗繩、滾輪外加上鐵盤而已,每次人員進出都需要有兩個人去拉,才有辦法把人釣上二樓。 我們主力都完全放在食物跟燃料的蒐集。多虧雞大人(小白毫都這麼叫),我們每週都會有五到七顆的雞蛋,牠的產量很穩定。 阿薩姆漸漸康復了,當天阿薩姆清醒的時候,白毫跟薔薇果都流了不少眼淚,而大吉嶺則是到了房間後才哭了起來。 「妳為什麼不在大家面...

This War of Ours (6)

Cheerleader ** 瑪莉安娜 ** 我看著天空,緊握了手中的步槍,槍柄的木質紋路陷入掌中的肉裡,隱隱作痛。 這是跟那天一樣飄著積捲雲的天空。 「瑪莉安娜,換班囉。」 薔薇果的聲音從後面傳來,天剛亮,還有一次輪班。 我托住手上的步槍,將武器推向迎面而來的薔薇果。 她那傻氣的笑意也撲面而至。 這個人有點像凱伊。 「拿去吧,我去休息了。」 我走進室內,經過了通舖的臥房,其中一張空床上的棉被隨意堆置在床尾,像是一癱軟爛的醃菜,應該是薔薇果起床之後就忘記整理了,我煩躁地走到床邊,將棉被疊好,然後側頭一看,我稍微愣住了。 另外兩張床,一張是空的,而凱伊跟大吉嶺睡在另外一張上。 大吉嶺的手掌放在凱伊的後腰上,而凱伊也是從更高的肩膀部位環抱住對方,而那個女人的臉頰根本就是直接貼在凱伊胸口上。 自從直美又作了兩張床之後,似乎就變成這個樣子了,雖然因為晚上都會排班輪守,所以沒有固定的睡眠時間,但只要是遇到凱伊跟那個女人都同時休息的時候,她們就會固定睡在同一張床上,現在似乎已經是一種默認的模式了。 不知不覺地「哼」了一聲。 我也不知道這種不快感是從何而來。 阿薩姆打了一個哈欠,坐起身來將棉被疊好後站起身子,聽到我的聲音後,就沿著我的視線轉頭,看到了她們家隊長與凱伊的那張床。 一臉心有所悟,對我投出了一個令人心煩的笑容。 受傷痊癒以後阿薩姆的氣色倒是還不錯。 雖然傷員已經平安歸隊,但就物資的狀況來說,還是相當嚴峻,只需要看著凱伊的神情,大概就知道我們處在什麼樣的狀況。 不過,最近凱伊意識到自己的緊張會顯露在外,所以表情也越來越難捉摸,而與那女人一起關在房間裡討論的時間也越來越多了。 當然如果這是凱伊所需要的話,我認為這也沒什麼…… 「妳喜歡凱伊大人嗎?」那眼神銳利的金髮女子淡淡地問。 「凱伊?當然。」我看了阿薩姆一眼,跟大吉嶺溫和典雅的感覺不同,阿薩姆總是將瀏海往後綁,露出相當明顯美人尖,雖然我也是這麼綁,但我主要還是綁成適合行動的馬尾,與阿薩姆後面仍維持長髮披肩的作法不同。 阿薩姆的髮型會讓尖挺卻又稍微帶著強硬氣質的五官更加顯著,雖然她總是輕柔有禮,但比起白豪跟大吉嶺那種令人心煩的禮儀,阿薩姆更接近薔薇果或是凱伊那種不會過度修飾,也不會太過討好...

This War of Ours (5)

Blood for Blood I ** 凱伊 ** 我叫凱伊。 戰爭剛開始的時候,桑德斯學生和學園鑑上的一些居民,我們組成了十三個人的互助團體,我們可能擁有不同的信仰,不同的家庭環境,不同的價值觀,但是我們抱持著相同的希望──就是在這場戰爭中存活下來。 我們互相合作,互相幫助,彼此溝通,雖然偶有爭執,但是總是能解決。 我記得米勒,桑德斯學園艦上的電器行老闆,他是教會亞里紗電子設備維修的人。 我記得搞裝潢的強森,不論是木工、金工,或是水電方面的問題,他都很清楚該怎麼解決,他總是帶著直美在我們的「家」勤勞的工作,增加「家」的安全。 我記得露易絲,她是莎莉和彼得的母親,她擅長料理,負責幫大家維持環境,溫柔仁慈,是少數瑪莉安娜會親近的女性。 在我們的團體中,因為有成人在,所以我們很輕鬆地把該決定的事情留給大人。 我時常在想,如果當時改變了作法,是否也能改變結果? 我想我是永遠也無法知道答案了。 「在現代的戰爭中……你只會像隻狗一樣,死無其所。」大吉嶺這麼說過。 這是美國作家海明威所寫過的一句話,但是在我們眼前的並不是「老人與海」的戰爭,而是屬於我們的戰爭。 「妳記得露易絲嗎?」亞里紗說道,我抬起頭來看著她,而她只是望著圍繞在阿薩姆身邊的人。 「她總是能讓我們有家的感覺。」 「我記得,還有莎莉跟彼得。」我露出微笑:「他們讓整個家充滿了笑聲。」 「他們可以為了抓一隻壁虎玩一整天,我記得彼得還掉到儲水缸裡被強森抓起來打屁股。」直美跟亞里紗都因為回憶太過鮮明而笑了起來。 「我們那時候太放鬆了。」我則是嘆了一口氣。 「我同意。」直美沈默了一下,卻附和了我的說法。 但是,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覺,真的很好。 我並不是想要怨天尤人。 只是有時候躺在堅硬冰冷的地板上,抱著微薄的棉被,看著油漆殘破、佈滿裂痕的天花板時,有時候會不禁想。 「這會是誰的錯?是我們的錯?是敵人的的錯?還是傷害老百姓的友軍也有錯?」亞里紗接著說:「我們每天上學,到學校交朋友,參加社團活動,參加比賽,做著像是戰爭遊戲一樣的訓練。我們的每一天,無所事事的每一天,我們做著這些平凡、毫不起眼的小事,不論好壞,最後戰爭還是會發生,就好像因為我們平凡的生活,而被這個世界懲罰。」 「平凡安逸最後招致的...